木檀小说 > 其他小说 > 凡尔赛野玫瑰 > 第49章 第 49 章
    chater 6

    女仆赶紧过去扶起克里斯汀。

    阿比盖尔叫了一名侍卫去请医生, 宫廷里是有御医的, 也住在王宫里,随时候命。

    女仆将克里斯汀放平在长沙发上,她脸色苍白, 呼吸细微,嘴唇发青。

    “去倒一杯蜂蜜水来。”阿比盖尔吩咐女仆。

    德·蒙蒂埃尔夫人惊慌的问“怎么办?怎么办!”

    奥地利安娜镇定的说“先把她弄醒。”

    阿比盖尔用大拇指指甲掐着克里斯汀鼻子下面,十几秒之后, 她醒了。

    翕动着眼皮,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呻吟声。

    “喂她喝一点蜂蜜水。”阿比盖尔吩咐女仆。

    女孩子么, 这个时代大多低血糖, 主要是偏食和缺乏锻炼导致的,很正常。

    喝了半杯蜂蜜水之后, 克里斯汀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不再惨白得吓人。

    医生很快到了, 问了克里斯汀这几天饮食情况, 吃的不太好;睡的还可以, 就是最近常感到容易累。医生便叫女仆为她卷起裙子,查看一番。

    阿比盖尔觉得有点别扭。这个时代很多私密的事情往往一点也不私密,比如宫廷中生孩子会被围观,王室女性生产过程可以说至少有几十双眼睛看着,据说这样是避免孩子被人调换或是刚出生就被人弄死,众目睽睽之下, 很难有阴谋。

    也比如医生看诊也很少会有“患者权”的概念, 更别说房间里还有一位法兰西最尊贵的女性——王太后陛下, 就更不需要回避了。

    几分钟之后,医生宣布,德·拉瓦利埃尔小姐身体没什么问题,晕厥是因为怀孕了。

    菲利普挑眉看着阿比盖尔,“哎呀!是王兄的batard。”王兄要完!

    奥地利安娜皱眉,“派个人去请陛下来一趟。”

    阿比盖尔内心毫无波澜,“很可能不是陛下的孩子,她住进来也就半个月吧。”

    菲利普恍然“对啊!”

    但是这件事太好玩了,如果是王兄的种,阿比盖尔肯定会生气;如果不是王兄的种,路易就很可能要为别的男人承担“父亲”的名义。

    他心里乐得不行,准备好好看看王兄的笑话。

    路易听到这事的第一反应也是“谁说一定是我的孩子?”

    他有点担心的瞥了一眼阿比盖尔,她不像生气的样子,不知道在跟菲利普说什么,边说边笑,可刺眼了。

    “她是刚进宫没多久,但是——”奥地利安娜也是头疼这个两难的问题确实很难解决,孩子的亲生父亲不确定,克里斯汀也无法准确回答,从时间上来看,孩子极可能是拉伍尔的,而不是路易的。路易要是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那就是搞乱王室血缘;但要是不承认,就会被那些贵族们嘲笑“国王没种”。

    总之,太难了。

    路易没到之前,德·蒙蒂埃尔夫人问了克里斯汀的生理期,吓唬她不许瞎说,不然要是查出来她说谎,国王之怒,她们母女无法承受。克里斯汀只好实话实说,上一次生理期是6周前,也就是说,怀孕顶多一个月。

    算是早早孕。

    女人对自己的生理期都很敏感,过了应该来的日期而没来,又有性生活,正常人都会想到自己怀孕了。

    菲利普还不懂这些,好奇的问来问去。

    “女人每个月都会流血一次,这是——”她想着要怎么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词说明女性生殖原理,“女人的身体里有子宫你知道的,对吧?”

    “知道。还有呢?”

    “子宫两边各有一个卵巢,每个月发育成熟一颗卵子,就是为怀孕做好准备,但要是没有怀孕,这颗卵子就没用了,几天之后会被排出身体,子宫里为怀孕做好的准备也没用了,也会排出身体,这样就会流血。”

    “不懂。”

    “不需要知道具体原理,只需要知道‘因为所以’就好了。”

    “你这个月流血了吗?”

    “还没有。”

    “大概哪天会流血?”

    “问这个想干什么?”

    菲利普说的特别坦诚,“想知道你怀孕了没有。瞧啊,王兄该头疼了。”

    国王不需要头疼这种小事,“派人送她回家,克劳德,去告诉那个——”

    克劳德说“德·布拉热洛纳子爵吗?”

    “对,去告诉他,让他尽快和德·拉瓦利埃尔小姐结婚。”

    阿比盖尔不禁摇头瞧瞧!这家伙真是无情!

    克劳德领命去了。

    克里斯汀被这个消息惊呆了,“陛下!陛下!您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抓住路易的袖口花边,泪如雨下。

    路易很不耐烦的拽走花边,“别哭了!我最讨厌哭泣的女人,丑极了!邦当——”

    邦当从门外迅速飘进来,“陛下。”

    “给她一笔津贴,去她家看看,我记得她家房子很小,给她们母女换一间大一点的别墅,但别花太多钱。给那个——什么子爵在军队里安排一个职位。”又吩咐女仆,“送小姐回房,她的衣服可以全部带走,但珠宝要留下。”

    奥地利安娜扶额,“我的儿子,您可是国王。”

    “很穷的国王。”他没有看着自己的母亲,而是看着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一阵无语这个大猪蹄子可真是绝情!不过处理的确实挺干脆,从克里斯汀的利益来看,赶紧嫁给孩子的父亲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陛下送出去的礼物,还需要收回吗?收回来准备送给谁?”

    他笑,“看来你是不会要的,好吧,国王不能太小气了,克里斯汀,你可以留下珠宝。”

    克里斯汀还在哭,只是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关于阿比盖尔哪天会流血的问题,也是路易关注的问题。

    他让邦当找来了阿比盖尔的女仆玛丽。

    “陛下。”玛丽有点紧张。国王很是俊美,但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突然召见她这么一个最基层的女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你是小姐的女仆,小姐的任何事情你应该都知道。”

    “是的,陛下。”

    “小姐到卢浮宫几天了?”

    “一个多月,上个月16日到的。”

    “今天的日期?”

    “9月20日。”

    “小姐上个月什么时候出血的?”

    玛丽愣了一下,“22日。”

    路易摆了摆手,邦当立即示意玛丽告退。

    玛丽赶紧行了一个屈膝礼,退了出去。

    出了不太愉快的事情,但正好合理迅速的打发了克里斯汀,路易心情愉快,下午照常出去骑马。

    阿比盖尔今天请假,说这几天学骑马大腿内侧磨破,必须休息几天。美人的腿当然不能受到什么损伤,他答应了,要她好好休息,他晚上过来跟她一起吃晚餐。

    菲利普用一种半透明的油膏细致的涂抹在阿比盖尔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磨破发红,看着挺可怜的。

    “你只能学一天、停一天,不然你的腿受不了。”

    “不磨破能学的好吗?”

    “你骑马姿势不对,你该用小腿夹紧马肚子,而不是大腿。达达尼昂到底怎么教你的?”菲利普不满的说。

    “我没有养成习惯嘛,还是骑马的次数太少了。”她躺在长沙发上,头枕着方型靠枕,两条腿搁在他腿上。

    “学好骑马不能太快,你着急什么呀?”他嘀咕。

    “骑马很好玩。你涂好了没有?”

    “涂好了。好像应该用纱布盖起来。”他使劲回忆正确步骤。

    “克莱尔,去拿一卷纱布来。”

    克莱尔很快拿了一卷纱布进来。

    菲利普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用纱布,在她腿上乱搞了一通,绑了一个惨不忍睹乱七八糟的绑带。

    “你可真是个少爷。”阿比盖尔坐起来,嫌弃的看着左腿上的纱布绑带,“绑的太紧了,很疼。”

    她解开纱布。

    “油膏没了!我再重新涂一遍。”他笑嘻嘻的说。

    油膏里含有薄荷,涂在伤处阵阵清凉,发红发热的伤处得到了舒缓,很舒服。

    但接着她就喊起来,“别碰那儿!”

    “别碰‘哪儿’?”他挑眉一笑。

    男孩学坏了。

    “邦当叫走了玛丽,你猜猜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他是为国王问话吧?”

    “当然。克里斯汀走了,还有丽雅、夏洛特——还有谁来着?你要一个一个赶走那些女人吗?”

    “克里斯汀不是我赶走的。”

    “可你真的不想赶走她——她们吗?”

    “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能做什么主?”

    “做我自己的主,瞧,”她坐起来,坐在他腿上,整理好裙子,盖住她光滑的双腿,“我可以这样。”

    她微微低头吻他。

    “等一下等一下——行了。”他很是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克莱尔手捧一只银托盘,托盘里放了一封封着火漆的信,“小姐,少爷的信。”

    一只纤秀的手拿起信,交在另一只手上,双手微一用力,掰断火漆。

    雷尼奥的信写的不长。

    “我的爱,我的阳光

    今天依然是想念您的一天。

    我已经回到了城堡,这几天正在下雨,天气就像我的心情,带着一股儿秋季的萧瑟。我的花园里有一些花卉,但现在没有花盛开,这使得我心烦,想着要是您在,即使草坪上一片绿叶也没有,我的心情都会像阳光普照的天气那样愉快。

    我想念您柔软的嘴唇和可爱的笑容,我清晰的记着您身体的味道,焦急等待再次见到您的那一天。

    您也想着我吗?快告诉我您有多想念我,这是我在枯燥的流放生涯中唯一的希望了。

    请您尽快给我回信。

    您忠诚的雷尼奥。”

    她看完了信,又看了一遍,这才折好信,递给克莱尔,“放好,锁好,收好钥匙。”

    克莱尔心领神会,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