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檀小说 > 其他小说 > 凡尔赛野玫瑰 > 第62章 第 62 章(评论500加更)
    奥地利安娜很惋惜玛丽娅·特蕾莎的哥哥巴尔萨塔·卡洛斯过早去世, 卡洛斯曾经是玛丽娅·安娜的未婚夫, 可惜订婚不久便死于天花, 年仅17岁。

    一提到天花, 阿比盖尔就又开始烦恼了。她自己没有得过天花, 但天花是无差别攻击, 不是说你成年了就没事了, 也不是说你是王室成员就能天然免疫了, 该死的时候你就死了。

    真可怕!

    唉!这年头想活下来不容易,想长到成年不容易,想活到七老八十更不容易。

    玛丽娅王太后把亨利埃塔看管的很严, 几乎不让她离开王宫外出,小公主也没有机会自己外出,她还没有得过天花,都说健康的小孩子得了天花之后活下来的概率比较大, 要是十几岁还没有得过天花,一旦得了天花,死亡的可能性极高。

    阿比盖尔问了一下天花的问题, 午餐之后又让人把御医叫过来问了好一会儿, 才发现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病毒”的概念,不知道天花是因为天花病毒引起的,也不知道病毒会传染,只是很模糊的知道得了天花的孩子最好要用得过天花的人来照料, 但这个措施实施的也很不严格。

    想来想去, 只能靠严格约束孩子外出的次数来减少被传染的可能了。

    奥地利安娜没有对几位亲戚说阿比盖尔的事情, 这个时代有种传统,要等怀孕三个月之后才会宣布喜讯,是担心早孕流产;三个月之后一般人也很少对外人说怀孕这事,是因为生孩子是大喜事,怀孕就有点不怎么名誉,似乎怀孕是“羞愧”的事情,但性生活尤其是国王的性生活则是全国群众瞩目的事情。

    这可真奇怪!

    路易不愿意承认那个生母可能社会阶层极低的私生子,知道这件事情的没几个人,也就是说,法兰西国民还不知道他们的国王有生育能力——

    一想到这里阿比盖尔就忘了天花的忧虑,只觉得好好笑。

    国王的性事不是他一个人或是跟另一个女人的事情,而是全国群众的事情,实在很有趣呢。

    她悄悄的对菲利普说到这件怪事,可把他乐坏了。

    “你说的没错!”

    “你好像也是这样,等到路易结婚了,就该你结婚了。”

    菲利普不以为意,“可我不是国王,我甚至不用一定得生个儿子出来。”

    她深切怀疑,“你不是早上才说想要我生男孩?”

    “是吗?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要个女儿。”他把手按在她小腹上,“你的肚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大一点?”

    真够傻的!

    “还早呢,要到——明年春天。”

    “是吗?”纯情少男压根不知道女人需要怀孕几个月,从没想过了解这些知识。“我看那些夫人们肚皮都很大,然后没过多久就会生下孩子。”

    “你没发现女人穿的裙子很能掩盖肚子吗?”

    他拉着她的裙子,“我看看。”往她裙子下面塞了一个枕头,整理了一下,觉得不够大,又塞了一个枕头。“这样有点像了。”

    路易进来之后吓了一跳,“你们在干什么?”

    “王兄,快看!阿比的肚子大了!”

    阿比盖尔笑倒在床上,“你真是傻瓜!”

    路易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你出去吧,让她睡午觉。”

    “你现在要出去骑马吗?”她拉着路易的袖子。

    “去骑马。”这是他身为国王的尊严,决不允许任何情况打乱他的日常行程。

    “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毕竟想要短时间内再组织那么有力的行刺不是容易的事情,但你还是要小心。”她摆出一副贤妻的模样,温顺极了。

    路易满心欢喜,想着这场行刺倒也不是完全没好处的,阿比盖尔这两天温顺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这才是王室情妇应该有的态度嘛!

    国王和王弟一同出去骑马了。

    阿比盖尔不想睡午觉,于是去了克劳德的房间。他午餐吃了一只白面包,喝了一碗青豌豆鸽子汤,又睡着了。

    还在发烧,这是感染引发的,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只能凭身体硬抗,扛得过去就能活,抗不过去就挂了。

    维罗妮卡不在,新女仆潘妮给她盛了一碗青豌豆鸽子汤,她喝了汤,吃了一些青豌豆。路易爱吃青豌豆,于是宫里发明了青豌豆的100种吃法,煮汤、做菜、炒熟当零食,她吃了几次就不想吃。

    罗莎琳娜是下午3点半到的卢浮宫,一脸惊叹加羡慕,从宫门一路走过来。

    仆人将她送到国王寝宫外面,侍卫拦住了她。

    “我来见德·达达尼昂夫人,她是我的妹妹。请您派人通知夫人。”

    侍卫叫过一个女仆,让她进去通知夫人。

    阿比盖尔很快出来,“罗莎琳娜!”

    “阿比盖尔!”

    姐妹相见,十分亲热的拥抱了一小会儿。

    “快进来,哥哥应该快要醒了。”她拉着罗莎琳娜的手,径直走了进去,“他腰上中了一剑,你可别害怕。”

    “伤的重吗?我可担心死了!”

    “我也不太清楚伤的重不重,但大概是能活下来,他昨晚就醒了,御医说他身体很强壮,肯定能痊愈。”

    “感谢上帝!”

    “感谢上帝!”

    克劳德还没醒。

    他是一个十分英俊的年轻男人,身高腿长,跟两个妹妹一样,也是金发,只是颜色稍微深一点;高鼻深目,瞳色灰蓝,但现在他闭着眼睛。

    “要我做些什么吗?”罗莎琳娜低声问。

    “不用,杂事都吩咐仆人做就好了,这是潘妮,我的女仆。维罗妮卡呢?”

    “她累得很,我让她在家休息。我带了吉兰来,被拦在外面了。”吉兰是克劳德的女仆。

    “潘妮,去把吉兰带进来。快告诉我,宝琳娜和莫嘉娜好吗?我可想她俩了。小克劳德好吗?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小克劳德是罗莎琳娜的儿子,用舅舅的名字命名。

    “孩子们都很好,能来巴黎,都很高兴。”

    阿比盖尔抿着嘴笑小克劳德才5岁,双生子才2岁,他们压根就不懂“巴黎”是什么意思。

    “快告诉我,你怎么样?陛下……对你好吗?”她莫名压低了嗓音这可是国王的寝宫啊!

    “陛下还行吧。别提他,尼古拉斯怎么样?”

    “他……还算不错。”

    “是不是不错,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克劳德说了算。他说尼古拉斯是个孬种,任由那个母老虎败坏你的名声。”

    罗莎琳娜本来想为了“母老虎”这个词发笑的,但她只能苦笑,“她是长辈。”

    “呸!她是生了尼古拉斯,可你也是母亲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们家怎么也是伯爵,她怎么有胆子欺负你?”

    “——别说了。”罗莎琳娜无力的说。

    “母亲在世的时候她不让我管你的事情,说我还小,我现在总能管你的事情了吧?”

    罗莎琳娜又是苦笑,“别说了。我现在离开了他家,她再也说不了我什么。”

    “你看我像是能忍下这口气的人吗?”她气恼的说“你现在别害怕她,我是国王的情妇,这个国家绝大部分人都要害怕我发火。”

    “可你又能怎么办呢?”

    “我已经想过了,要她向你道歉,然后我会让国王取消那个老混蛋的爵位,给你的儿子——连尼古拉斯都别想拿到这个爵位。”

    罗莎琳娜目瞪口呆“可以吗?”

    “国王的旨意是至高无上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罗莎琳娜低着头,用力绞着手里的手帕。

    “等克劳德痊愈了,我就让他回鲁昂一趟,办好这件事。对了,我们家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说到继母,就连罗莎琳娜脸上都露出了嫌恶的神色,“她快生了。”

    “会是我们的好父亲的种吗?”阿比盖尔冷冷的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就算生了儿子也抢不走克劳德的爵位。”

    阿比盖尔想了好一会儿。

    继母年龄其实也不算大,今年才35岁而已,之前结过婚,前夫挂了,有一个前夫的儿子,15岁;前夫就是一个不能继承头衔的骑士,所以她的儿子只是平民,成了伯爵的继子也不可能有爵位,毕竟克劳德还活着呢,长子继承人的制度是长子除非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比如叛国、弑父,几乎不可能取消继承权,克劳德的爵位是没跑的,但财产就很难说了。

    比如伯爵可以借口没钱,低价抛售土地,然后左手倒右手,经过律师将田地倒手给继子,克劳德只能吃了这个闷亏,因为财产还在父亲手里。这也是为什么阿比盖尔一定要拿到家徽戒指的原因之一。父亲没有家徽戒指,想要私下卖地基本就很难了,真要卖了,克劳德会说手续不合法,取消买卖。

    所以基本上来说,继母想生孩子还是为了钱,毕竟没有钱想要过的好不是容易的事情,她只要不搞什么幺蛾子,克劳德养她们母子三人应该还不是个事,等到父亲过世,就给她们母子三人弄一栋二层小别墅,眼不见心不烦,按年给生活费,饿不死,但也不会大富大贵,这种处理方法很普遍。

    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没有狠心把她们赶出去自生自灭就算克劳德很有良心了。

    她也不是很在意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巴伯利翁家的种,反正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就行了。

    因为达达尼昂在忙着抓刺客主谋的事情,最近都没有空教她枪法,她昨天也听够了枪声,决定放自己一马,这几天趁机放假,不去练习枪法。

    忽然空闲出了一大段时间,便感觉太无聊了,想着该上楼看看她的房间装潢到什么地步了,带着两个女仆上了楼。

    大人物们在忙着抓刺客主谋,仆人还照常做事,已经将墙纸都揭了下来,工人们正在往墙上刷浆糊,粘贴新墙纸。

    路易催的急,邦当也着急,于是找了承包商,要求多个房间同时开工。

    这个套间她之前来看过,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跟传统的王后套间相比也不逊色,只是没有候见厅,阿比盖尔也不可能为了国王应酬那些贵夫人们,正合她意。

    当时她没有想到,今天上来查看,突然意识到,这个套间里居然没有儿童房。没说的,儿童房在国王房间上面,国王还要不要睡觉啊。

    这倒没什么,宫殿里有的是仆人,到时候奥地利安娜应该会挑选一个贵族夫人做孩子的保母——实际上约等于养母——她这个生母只需要每天过去看看孩子就行了。

    她正在乱想着,不妨走到浴室门外,忽然有人一把拉住她手臂,将她拉进浴室。

    她吃惊的正要大喊,便被人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