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檀小说 > 其他小说 > 凡尔赛野玫瑰 > 第129章 第 129 章
    罗莎琳娜先是惊异的瞪大眼睛, 马上就意识到要赶紧安慰她,“你真是傻得够呛!陛下很爱你, 或许他不说‘爱’,但如果一个男人给你钱、给你珠宝、给你城堡, 封你的哥哥和姐夫爵位,对你有求必应, 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这都是身外之物!都是他应该给我的!”她使劲拽着丝绸的绳索, 似乎在试验绳索是否牢固。

    绳索既坚固又强韧,没有掉下来,也没有断开。

    “他是国王……”

    “那又怎么样?”她伤感的想着要是她难产死了,孩子们会不会活下来, 能不能长大。姐姐会照顾好他们,要是男孩的话,将来会是公爵,一生不愁;要是女孩,也会是女公爵,嫁给地位相当的大贵族。可惜,她看不到他们长大了。

    她难过得不行,哀叹自己可能的将来。

    真可怜啊!

    她自怨自艾, 悲伤之极。

    “她怎么了?”路易回来之后, 见她闷闷不乐, 一直在哭, 诧异的问罗莎琳娜。

    “她……她害怕会难产。”罗莎琳娜小声说。

    他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 示意罗莎琳娜离开。

    罗莎琳娜带着孩子们、女仆们离开起居室。

    他坐到阿比盖尔身边。

    “你哭什么?”轻声说。

    “我怕会难产, 两个孩子很可能会难产。”她抽抽泣泣的说。

    “不会的,你身体很好。”

    “医生说我骨盆太小了,恐怕不好顺产。”她倚在他肩头,抱着他手臂,呜呜的哭起来。“要是我生下了孩子,却因为难产死了,谁来抚养我的孩子呢?到时候你一年也不会见他们一面,你对他们没有父亲的感情,那我的孩子该多可怜!一生下来就没有母亲,也见不到父亲,他们太可怜了!”

    这么一想,确实很可怜。不对,等等!

    他觉得好笑,但又确实有点心酸,“真是个傻孩子!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我是国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出事。”

    “你是国王,可你又不是产科医生!”真是个笨蛋!

    “瞧你,哭得丑死了!”他假装嫌弃,“快别哭了。”

    一手摸着她隆起的肚子,一手抱着她的肩膀,“别哭啦,就是生孩子,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呢?”

    话音刚落,阿比盖尔便在他大腿上狠狠捶了一下,“说的什么话!”

    “哎哟!”路易夸张的喊疼,“你可真狠呀!”

    狗男人!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彻底不想理他,“你走吧,我现在生气了。”

    她站起来。

    路易还在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什么叫‘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该说‘谁还能不死’。”

    “什么——”

    蠢货!

    她拿着手帕擦了擦脸,不妨一下子被他抱住,坐在他腿上。

    “行啦,要是生气能让你别再哭了,你就对我生气好了。”在她脖颈上舔舔,“你现在身体重得不像话,你笨重得像一头母牛!”

    这狗男人不能要了。

    她气得要死,“你才是母牛呢!”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你是我的小母牛。”

    “你是公牛。”

    “快点生下我们的小牛犊。”

    狗男人真有点傻乎乎的。

    “我要睡觉了,你今晚回你自己房间睡。”

    他放开手,阿比盖尔喊了维罗妮卡进来,要她准备热水洗澡。

    镜子里的身体变形了,肚皮高高隆起,看上去不正常。

    她摸了摸肚子,怀着两个孩子负担太重了,每天都觉得很累,主要是睡不好,整天都困倦得不行。

    往下看不到脚背,只能看到圆鼓鼓的肚皮,肚皮上有皮肤弹性纤维的断裂痕迹,一点都谈不上“美好”。可恶!男人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呢?

    “夫人,水倒好了。”维罗妮卡过来扶着她。

    做什么都不方便,即使整间浴室里都铺着厚实的地毯,罗莎琳娜也会担心她滑倒,要求女仆伺候她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扶着她进出浴缸。总之就是再小心也没错啦。

    她坐在浴缸里,让维罗妮卡帮她擦背。

    “夫人,您别担心,陛下找了法国最好的医生,王太后陛下还找了很有经验的接生婆,您一定会顺利生下孩子的。”

    “这次没事,下次呢?唉!维罗妮卡,你不明白,女人要承受生育的痛苦,可男人只是爽了一次,女人就要承受9个多月的辛苦,真是很不公平!男人也应该进化成可以生孩子的物种。”

    “进化?”这是一个新名词。

    “总之,不公平。”她叹气。

    “生孩子是女人的职责……”维罗妮卡小声说。

    阿比盖尔淡淡的笑了一下。

    是啊,女人的职责——

    等她回到卧室,惊讶的发现路易居然要人将卧室布置的既俗气又感人他点了几十只她特别订制的添加了花卉精油的香薰蜡烛,在此之前,市面上根本没有香薰蜡烛这种产品;还在地毯上撒了很多玫瑰花瓣,枕头上放了两支盛开的黄玫瑰,玫瑰花旁边简单粗暴的放了一块极大的黄宝石。

    狗男人虽然不会说话,每次一说话就很欠揍,可他花钱的姿势太好看了。

    但他人呢?

    她拿走枕头上的玫瑰花,拿起那块黄宝石。黄宝石其实是黄色的绿宝石,除了红宝石和蓝宝石之外的有色宝石都叫绿宝石,其中根据颜色不同还有各种名称。黄宝石是绿柱石的一种,颜色深浅不同,品质最好的是无杂质的金黄色。

    这块黄宝石的颜色已经很接近金黄色了,非常美丽,又很大块,没有完全切割,只是根据原石的自然形状打磨掉石皮,然后在几个角上稍微切割了几个面。

    不闪亮,乍一看像透明度很好的琥珀,但比琥珀凉,而且重。

    她靠在床头,喜滋滋的把玩着宝石这么大的宝石,拿来切割成首饰似乎有点浪费了,大概有200多克拉吧,超级大的一块。不知道能做什么?或许就这么一大块拿来当摆设也行。

    宝石么,就是炫耀性的产品,要更大、颜色更鲜艳、更罕见,那才算是稀罕,才能达到“炫耀”的目的。

    暗门悄悄打开,路易穿着睡袍,从暗门里出来。

    阿比盖尔一惊,转头看他。

    “你是不是在等着别的男人?”他还记得那个该死的泰特斯兰伯爵呢!想到这儿他其实是有些恼火的,阿比盖尔把密道的秘密告诉了别人,十分危险。这之后他不得不叫邦当找了建筑设计师来,堵上了几条密道分支。

    “等谁?”她愣愣的问。

    这让他的心情好一点了,微笑着说“你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路易,”她话没有说完,就被路易吻住。

    好一阵缠绵的亲吻。

    说到接吻的技巧,狗男人还是很高超的,每次都能把她吻得气喘吁吁脸红心跳。

    “想说什么?什么都别说。”他嘀咕。

    法国画家夏尔·勒布伦与荷兰画家伦勃朗·凡·莱因为国王和普罗旺斯夫人所做的单人肖像画已经分别完成,为了庆祝,卢浮宫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舞会,将陛下与夫人的画像挂在一个专门的房间里供人欣赏。之后,4幅画像将分别挂在国王的候见厅与夫人套间的会客厅里。

    勒布伦是目前的传统画风,人物脸部清晰细腻,衣物的细节也非常精细,是最保险的绘画技法;伦勃朗则是用自有的三角打光法,特别突出人物的脸部,明暗光影生动。

    因为颜料都是客户,所以两位画家都很舍得刷颜料,勒布伦很写实,配色都是真实服装的配色,国王以蓝色为主,夫人以金黄色为主;伦勃朗的用色习惯偏暗,那也是因为之前舍不得用颜料的缘故,既然不差钱,他的用色也变的很大胆活泼,只是相对勒布伦而言还是偏暗,主要是因为打光的缘故,喜欢用清晰的明暗来构造立体感。

    勒布伦的画像适宜作为官方宣传照,而伦勃朗的画像更适宜欣赏人物的整体风貌。

    陛下和夫人都对两位画家非常满意,两位画家自己也很满意。勒布伦得到了官方肖像画家的认可,伦勃朗则得到了自己开价的酬金。

    画像上的阿比盖尔光彩照人,娇柔妩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绝代佳人。

    雷尼奥几乎看呆了。

    “我的爱人。”他低语,“我的玫瑰。”

    音乐声响亮,人声嘈杂,他的爱人就在隔壁舞厅里。

    吕西安在他身后紧张的低声说“主人,该走了。”

    他又看了一眼画像,叹息了一声,这才离开。

    舞会没有结束,普罗旺斯夫人便离开了舞厅。

    罗莎琳娜陪她回到楼上,吩咐女仆打水洗澡。

    “好热,现在真的是春天了。”阿比盖尔摇着折扇。

    “洗了澡,早点睡觉,别让陛下总是折腾你。”

    “他是男人嘛。”

    “小心点。”

    “路易很小心,他敢不小心,我会打他。”

    罗莎琳娜抿着嘴笑。

    阿比盖尔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幅玫瑰花瓶静物油画,还在奇怪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么一张小幅的玫瑰静物,就见暗门一动,有人露出半边身子,望着她笑。

    她慌忙站了起来,“你!”